玛丽是一位美籍台湾人,在北京经营珍珠生意。她和丈夫旅居美国二十几年后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而结束了在美国的生意,来到北京生活。
虽不是科班出身,但玛丽对艺术很有感觉。她会用不同形状、颜色的珍珠串制成美丽的首饰,深受中外顾客的喜爱。
在玛丽的店里,我看到了一种扁平如片状的珍珠。
“这也是珍珠么?”
“是的。也是珍珠母贝一层层包裹出来的。”
“制作过程很特别吧!”
“要将母贝撬开一个小口,然后将一个扁平的片而不是传统的珠放进去让它包裹。让母贝从一面包裹后,隔一段时间再将它翻过身来包裹另一面,挺麻烦的。”
“那么它的价格一定很贵了?”
“没有。相反,因为太多,非常非常便宜,成斤成筐地卖。这个价格在国外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听到这里,不知为什么。我心里非但没有为它价格的低廉欣喜,反倒产生一丝难过。
在美国、日本都曾经有过因为牛奶或某一种农产品的产量过大而部分销毁的情况,目的就是维护原有的价格和行业利益。如果每一个生产单位都因为产量大急于卖出而打价格战,那么对于整个行业来说将是一场噩梦。在中国南部沿海,星罗棋布的珍珠牧场和没有凝聚力的中小生产者就正在上演这一幕。
“金融危机对我们这个行业的冲击也是蛮大的。”玛丽说:“我的欧美客户,往年圣诞一过一定会补货的,但今年几乎没有。”
一个行业上游一旦出了问题,下游自然会很快显现。珍珠数量的需求在减小,而原先价格的利润空间又被压榨到了极致,那么今年,那些珍珠牧场主的日子也一定不太好过。所以,用数量取胜,优势是多么的可怜。
这又让我想到了家乡的人参。东北的人参药用价值极高,历来是宫廷御供之品。近几十年来,人们探索出了一条人工养殖之道。但要特别说明的是,由于人参的特殊性,即便是人工养殖也要花费相当的人力物力。病虫害不说,人参对土制的要求极高,甚至要用极细的网筛过方可。生产周期很长,一般要长到三年才可收获。又因为人参吸收营养的能力极强,种过人参的土壤,几年之内都种不了其他农作物,而收获之年的人参价格又不好预估。所以,种人参就像一场赌博,参农非常不容易。
在国际市场上,由于稀少,八十年代初人参的价格一直是很高的。于是,中国人发扬了一贯的好客精神,将国内外宾朋盛邀至产地参观订货。与会各国商人看到大大小小依山而建的人参大棚,发现原本以为稀有的人参你们竟有这么大的产量,从那时起,人参的价格就一落千丈了。
这个真实的故事很值得我们思考。一个是人参,一个是珍珠。前车之鉴,警示后人啊!
所以,金融危机之后,片状珍珠的价格会做怎样的调整,我很关心